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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: 師尊您被徒兒惦記了082

繁星的功德簿
     閑雜人等都走干凈了,蕭湛的質問也就來了。

    “解釋!!”

    “解釋什么,不是都已經解釋了嗎,我想收就收了唄,湊個雙數,多吉利。”

    蕭湛一聽就知道她是在敷衍,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別你啊我的,反正都已經收了,你就別問了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哦,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澄清一下的比較好,免得你誤會,我絕對絕對絕對絕對……”絕對兩個字說了一串后,她喘了口氣,繼續道:“絕對不是對他本人或是那張好看的皮囊有什么興趣。這樣說,夫君,你可明白?”

    雖說已經睡過了,她愛他,他也心悅她,確定了今生今世非君不娶不嫁,但有道是再恩愛的夫妻也是會吵嘴的,所以容易引起誤會的事情還是先說清了比較好,省得哪天出幺蛾子,鬧得大吵,影響感情。

    蕭湛現在極度聽不得夫君這兩個字,每次她叫他夫君,就會想到洞里的那個的她,耳根子立刻紅得發燙。

    繁星知道起效果了,嘿嘿一笑,伸出好看的指頭朝他勾了勾,“過來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湊過去,她就吧唧一聲重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
    親完,兩人眸子對視了一下,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地被他抱起放到了膝彎上,鼻尖被他回應著落下了一個吻。

    她不依道:“你怎么不親嘴啊,又沒人在,親嘴。”

    蕭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不為所動。

    “你這是還在生氣的意思嗎?”

    這男人真是難哄的要死,油鹽不進的,但是她是不可能就此氣餒的,故意嘆了一口氣,委屈道:“果真像別人說的那樣,你們男人真是那什么……拔什么無情來著?”

    就算她沒說明,是個男人肯定懂,蕭湛皺著眉頭,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腰:“胡說八道什么!!”

    “我有說錯嗎,就是那什么什么……哼,我還不樂意了。”她掙扎著要起來,“撒開手!”

    蕭湛立時氣息炙熱地咬住了她的唇,惱怒異常地瞪著她。

    “親了!”

    “哦,親了啊,那行,繼續坐著讓你抱。”

    她見好就收,用手指搔搔他的下顎。

    “夫君,真聽話,我想想哦,好不容易回來兩人獨處了,那不如這樣吧,反正現在這里除了你和我也沒別的人,要是沒有我的命令,也不敢有人進來。你要是不生氣了呢,就對我干一些你想干的,要是還生氣,嗯,那換我來,我來對你干點什么,好不好呀?”

    這說的都是什么話,聽得直讓人耳熱臉紅。

    蕭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但是沒動作。

    繁星納罕了,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不想?”

    蕭湛繼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地坐著沒動,也沒看她,還不著痕跡地垂下眼看別處去。

    繁星嘖了一聲,換了個方向歪到他視線落著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夫君,夫君啊,你看看我啊,貌美無比的小嬌妻啊。”

    蕭湛的視線果斷地又偏到了另一處,就是不看她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繁星挑了一下眉,狡黠的一笑,開始在他腿上做妖了。

    很快,蕭湛的視線里倏的露出了一小截修長纖細的脖子,被撩開的漆黑發絲下是雪白細膩的肌膚,上頭有一枚紅色牙齒印,周圍是一些凌亂細碎的咬痕。

    這些東西一入眼,某些旖旎的回憶就無法控制地竄進了他腦海里,激得他眼睫直顫,耳根通紅。

    這種因為喜歡,愛戀,而進行的烙印般的親吻,無論何時看都會覺得格外勾人。

    她嬌柔地扯扯他的衣袖,問道:“夫君,要不要……再親一下啊?”

    這要是還忍得了,她百里繁星的名字就倒過來寫。

    果然,蕭湛忍了幾忍,忍不了了,粗暴地將她撲倒。

    她沒有半點反抗,也是因為這份放任,勾得他將她摁在床上兇猛地親了好幾口。

    好在他知道這是什么地方,不是山洞,更不是中指峰,強行掰回了自己的理智。

    “你,你要再這樣,我就……”他呼吸都在發顫。

    繁星眨眨眼,就算被親得渾身軟綿綿了,還是死鴨子嘴硬道:“就怎么樣?往死里折騰我?”

    她實在是太會什么叫語不驚人死不休了,他只好沉聲怒道:“胡鬧!”并開始手忙腳亂地給她拉攏衣襟,扣上死結,直到將所有屬于她的香味強行從鼻尖乃至心頭撥開,才敢喘上氣。

    這聲“胡鬧”當然不單是說給她聽的,更多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。

    但是,當他意識到連看她的臉都會想入非非時,扯過自己的披風兜頭替她蓋上。

    “哎哎,你干什么,別蒙我臉啊……都看不到東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躺下睡覺!”

    “大白天睡什么覺。哦~~你要說那個睡,我贊同,雙手雙腳贊同!你來吧!”她躺平不動了,等著人來采擷。

    結果啥動靜都沒有,半天沒等到,她納悶地扯開披風一看。

    人他娘的竟然不見了。

    溜了!

    繁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噗嗤一聲,笑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這可是讓她找到制他的法子了。

    她笑得在床上亂撲騰,“哈哈哈哈……哎呦!”

    樂極生悲,可憐的老腰經不住又閃到了。

    造孽!

    **

    沈潮被帶到了原先住的帳篷里,溫暖找了一件弟子服送了過來。

    “你先將就穿一穿吧,大小可能有些不合適,不過沒關系,等回了烏云宗,師尊會安排人給你量身定做新弟子服的。”

    她將衣服放在了床頭,抬眼就看到崔潤雙手抱胸,十分不悅的瞪著沈潮。

    沈潮也不服輸地瞪了回去。

    兩人一般高,但是體型差了一圈。

    她慌忙道:“你們兩個,別這樣了,師尊都說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師姐,你別管,這是我和這小子的個人恩怨。”

    他可沒忘記這小子之前是怎么吆喝他干這干那的,這筆賬現在得算算了。

    “個人恩怨?我和你能有什么個人恩怨?”沈潮一改先前謙和的姿態,一雙眼特別明亮,充滿了興奮。

    “是啊,阿潤,你和小師弟哪來的恩怨?”溫暖對于繁星隨隨便便收了一個徒弟的事兒,接受得很快,基本已經承認沈潮是自己的小師弟了。

    “師姐,什么小師弟,我還沒承認呢,你別亂叫。”

    “這事恐怕用不著你承認吧,師尊已經答應收我為徒了,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百花殿座下的第四位徒弟,按照入門時間,我還得叫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頓住,像是想到了什么,不懷好意的看向崔潤。

    崔潤未有察覺,嚷道:“叫我什么,怎么不叫了“

    他越看他,越覺得這小子不是好人,還不高興讓他叫自己師兄呢。

    “呵呵,是這樣,我想起一件事……”沈潮眼波里的不懷好意更濃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見他等這眼神,崔潤心里頓生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    “就是師兄啊,你不會忘了吧,之前怎么說的,要是師尊收我為徒,你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崔潤的腦子立刻炸了一片,想起了三日前,他一時心急,糊里糊涂地打下的那個賭。

    “我可沒逼你哦,是你自己說的,所以……”沈潮拿起溫暖送來的弟子服,展開,放到身上比了比。

    不愧是烏云宗,哪怕就是臨時取來的弟子服都是很好的物件,防御陣法,足足有五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崔潤已滿頭大汗。

    當時怎么說的?

    他眼睛都黑了,想到那日說的話——“師尊要是收你為徒的話,我就叫你師兄。”

    啊啊啊啊!!!

    他現在很想去死啊!!

    沈潮笑著朝他眨了一記眼,“別我了,趕緊叫人吧,你要是不會,我教你啊,師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口型剛呈現一個師字,崔潤就哇哇大哭地扭身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師尊!!師尊啊,收回成命啊啊啊啊!!我不要做最小的,我不要!!”

    他跌跌撞撞的一路跑,沒看路,撞上了同樣跌跌撞撞跑過來的蕭湛。

    不同的跌跌撞撞,怕的事情卻完全不一樣,一個慘烈,一個……銷魂。

    一見是蕭湛,崔潤哭得更兇了,抓著他的袖子嗷嗷叫。

    “師兄,你快跟師尊說,不要收那小子為徒,收了,我就要叫他師兄了。師尊向來最寵愛你了,你說的話她一定聽。不然,我太可憐了,我入門比他早幾十年,卻要叫他師兄,我不干,我不干!!”

    蕭湛聽得一頭黑線,道:“這事我管不了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管不了,你和師尊不是……”崔潤說到一半,住了嘴,尷尬地笑了笑,“那個……師兄,我問你哦,我現在還是能叫你師兄的吧?我先說好,我的輩分不能再小了。”

    蕭湛:“……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帳篷里,沈潮拿著衣服,驚訝地看著崔潤哭嚎著遁逃,緩緩回過身,看向溫暖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和他開玩笑的,沒打算真讓他叫我師兄。”

    溫暖嘆了口氣,取過他手上的衣服,繞到他身后比了比。

    “阿潤從小就是這樣,雖然看上去很不靠譜,貪吃,心思又多,可他這人重承諾,只要是自己答應的事,一定不會耍賴,你剛才提了,他必定會當真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師姐,那我是不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別去了,他現在看到你就會跑,怕你逼他喊師兄。”她看了看弟子服的袖子,長了許多,又道:“我給你先改改吧,衣服長度合適,袖子卻是太長了,做事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謝謝,師姐。”

    “你日后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,不用那么客氣。”

    一家人……

    沈潮怔愣了一下,然后看著溫暖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袋里取出針線,開始替他修改衣服。

    這模樣讓他想起了兒時在祠堂生活的日子。

    他的母親也是這樣,總是將施舍來的衣服,一針一線的改小,而他會端著小小的油燈,踮起腳尖站在她身旁照亮她手里的針線。

    那是他唯一覺得有家的時候。

    “師姐……我給你掌燈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縫衣服要亮一些,不然眼睛會壞的。”

    溫暖笑道:“天還亮著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,還是暗的。”他已經取了油燈過來,站在她身邊,小心翼翼地替她照明。

    “好吧,謝謝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氣,就像你說的,我們是一家人……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秦燕支聽完弟子的稟報,額頭的一根筋凸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給我再說一遍?”

    作揖稟報的弟子聽聞,又重復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是,小師叔收了沈潮為關門弟子。”

    秦燕支拈著茶杯蓋的手抖得分外的兇殘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師尊,您還有什么吩咐嗎?”

    秦燕支吸氣吐氣,吸氣吐氣,吸吐了十個來回后才道:“確定是她自己要收的?

    “聽溫師妹是這么說的,小師叔直接就同意了,還特地讓溫師妹告訴我們,對了,還取了一套弟子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師尊,您看,這宗門的玉牌……”

    所謂宗門的玉牌就是門派的通行符篆,有了它,宗門內除了一些特殊的禁制外,皆可通行無阻。

    “玉牌先不急,等我問過她了再說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秦燕支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師尊,還有吩咐?”

    “你去將你們小師叔給我找來!不用了,我自己去找她!”因為叫了,她也未必會過來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繁星正琢磨著要不要摸去蕭湛那里,剛準備出門,秦燕支就來了,一臉怒容。

    “師兄,是誰惹你生氣了嗎?”

    這話不問,秦燕支估計也就喘兩口粗氣,但是問了就炸毛了。

    “你覺得這天底下還有誰能讓氣到想立馬飛升去找師尊訴苦的?”

    繁星翻了翻白眼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嘛,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出聲了?”

    她哪是不敢出聲啊,她是怕一說話,他真就飛升了。

    “呵呵,師兄,你先坐……”

    繁星乖寶寶狀的伸手扶著他坐好,然后又給他倒了一杯茶,順帶再擺上不知道哪個弟子好心送來的水果盤,瞧上頭葡萄擺得有些亂,用手指一顆一顆的撥整齊了,最后十分乖巧地低頭坐上旁邊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內心還飄忽了一下,想著既然他人來了,那她和蕭湛的事兒也就該說了。

    至于這事是讓他氣到飛升,還是氣得下黃泉,她就不能保證了。

    “師兄,你先喝茶……”她還得斟酌一下用詞,免得刺激太大,導致烏云宗沒了宗主那就不好了,“對了,剛才師姐和羅師兄都來看過我了。師姐哭著鬧著說今晚要和我一起睡,被我打發了。至于羅師兄,你知道的,他一見我就沒好話,脾氣也炸,就跟煉丹爐里的火焰似的,噼里啪啦,我就將他懟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秦燕支聽聞,哼了一聲,然后凝視了她片刻,將他因為生氣而攥著袖口的指節輕輕松開,道:“你真收了沈潮為徒?”

    “是啊,這還會有假嗎?收了,關門弟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說收就收,都不問問我。”

    “問什么呀,你將他留在這,不就是等著我來收的嗎?”

    “沒有!”

    “沒有個屁!”

    秦燕支被她懟得手指又去攥袖子了。

    “師兄,你這人啊,就是這樣,做事一點都不爽快,你要是不想讓我收,早將他趕走了,他一個星斗宗無人關心的弟子,只要一句話,星斗宗的人還不過來架著他回去。你就是可憐他,有心收留,但又拿不定主意。他的事兒,你我都知道。在整件事情里,他是最無辜的,顧憫枝當年被沈憶絕欺騙,只能說可憐之人自有可恨之處,但這上一輩的事兒,和這個孩子有什么關系。師兄,你應該看出來了,他不只是在拜我為師,也是為求生,若是繼續留在星斗宗,他就算不死,也會走入歧途。這孩子心思極多,為了拜我為師,無所不用其極。聰明也是聰明,但就是越聰明,越容易走上歪路,他心里全是恨,已經到極限了,若再沒有一個人引導他,他指不定會去修魔。師兄你會生氣,無非就是不喜歡我總是先斬后奏,把你這個宗主當空氣,你心里呢就是希望我,像林師姐那樣,以你馬首是瞻,什么都來問問你,這樣你作為大師兄,宗主的自尊心就得到了某種神秘的滿足。我懂,那我現在就給師兄你稟報。師兄啊……”她做出一副謙卑狀,“我想收沈潮為徒,請您答應。”她隨意的朝他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完了!

    秦燕支一張臉漲了個通紅,猛喝了一口茶。

    他這個小師妹的性子,果然是天底下最通透的一個。

    全說中了!

    他憤憤道:“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!?”

    “給了啊,我不是問了嗎?”她剛才不是給足面子了嗎?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秦燕支繼續無言以對,有氣也變沒氣了,有時候他會有一種這個師妹一定是他上輩子欠下的債,這輩子就是來給她還債的。

    “好了師兄,這事就這么定了,你趕緊將宗門的玉牌做好了給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他喝道。

    “有啥不行的啊?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說收就收,總要過個明路。”有些過程是不能免的。

    “我都親自收了,還不叫過明路啊?至于你的明路,免了,我可不要舉辦什么拜師大禮,阿湛,阿暖,阿潤,不也沒有嘛。出門在外,又有誰敢說他們不是我的徒弟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話都被她說完了,他這個宗主連個插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
    “師兄,你那一套真的是太繁瑣了,我不喜歡。想必他也不會喜歡的,我看他現在只想盡快跟我學藝,強大起來,好叫人不再欺負他。舉辦拜師大禮,還不如送他一柄上品靈劍來得實在呢。說到劍,師兄,你還真要幫我了,我身邊上品的靈器晶石給三個徒弟練劍時候,差不多都用完了,你賞點唄。”

    她厚著臉皮索要東西的樣子,讓秦燕支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還會缺這些東西?”

    “缺啊,今時不同往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繁星取過茶杯,囫圇吞棗似的咕嚕了一口,眼神飄忽閃爍道:“我……要準備嫁妝啊!”

    “什么!?”

    秦燕支看她的眼神就跟她是什么妖魔鬼怪一樣。

    “師兄,我臉上有東西嗎?”

    “你剛才說什么?”他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。

    “嫁妝啊,出嫁要的那個嫁妝……你作為師兄也要給一份的哦。長兄如父嘛~~“

    他喘了一口粗氣,抖著嗓子眼問:“我是問你要嫁妝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師兄,你這話就好笑了,嫁妝當然是用來成親的啊。”

    秦燕支的眉骨突突一抖,“誰?”

    她嘴皮子一塊,順溜就答了。

    “阿湛吶……“還能有誰。

    喀——拉——!

    秦燕支生生將手里的茶杯給捏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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