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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離別之日

惡毒女配每天都在逃跑
     到了即將分別的時刻。

    紅錦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晚上,怎么也沒睡著,小灰被她蹭來蹭去也沒有睡好,不時便抬起小腦袋睜著惺忪的睡眼看她,好像是在疑問主人怎么還不睡覺。

    這樣一直折騰到了天亮,突然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,大灰從門外鉆了進來。

    大灰昨晚也不知是怎么了,半夜時分鬧著要出門,紅錦以為大灰是在房子里呆悶了,只好把它放了出去。

    沒想到竟然到天已經蒙蒙亮的時候才回來。

    “大灰,你去哪兒了?”紅錦摸了摸大灰的腦袋卻突然發現摸到了一手濕潤。

    房間里光線昏暗,不過手上的液體帶著濃重的腥味……

    紅錦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大灰難道是自己出去捕獵了?

    “嗷嗚嗷嗚!”大灰突然對著紅錦叫了幾聲。

    這是怎么了?

    大灰見紅錦聽不懂,又叼著她的衣服要把她拽走。

    是不是……發生了什么事情……

    紅錦心里咯噔一聲,連外衣也顧不上穿便任由大黑拽著自己往外走。

    黎明的朝陽還未升起,今日的清晨不知為何,濃霧重重。

    但紅錦什么都看不見寸步難行,大灰卻能夠準確地找到方位,帶著她左挪右拐,似乎是走到了城中一處較為偏僻的別院里。

    這里的陳設老舊破敗,但院子里看起來像是被人打掃過一樣干凈整潔,屋子里隱隱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紅錦推開緊閉的木門,順著地上的一行血滴找到了裸露著上半身昏迷不醒的云澈。

    他膚色蒼白得近乎病態,身上每一塊輪廓好看的肌肉都在緊繃著,似乎是在承受著什么難以忍受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的劍眉緊緊皺著,額頭上盡是大滴大滴的汗珠,就連身下的被褥都已經被他身上的汗水給浸濕了。

    黑色的長發散在床頭,像是冥河的河水,了無生氣。

    “云澈!你怎么了……”紅錦顧不上地上的血液,跪坐在床邊,輕輕地搖了搖他。

    觸手的溫度卻是一片滾燙!

    他一向冰冷的身體,怎么會突然發燙?

    難道寒毒最后致死的發作竟然是如此的嗎?

    還有,這么濃重的血腥味,云澈身上的傷口卻只有兩只手腕上被割過的痕跡,而且已經用紗布包扎過了……

    難道半仙已經來過?

    紅錦皺著眉,正想起身,卻突然聽到耳邊有一絲沙啞的低喃。

    “錦兒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錦兒……”

    “留在我身邊……”

    紅錦心中一痛。

    她坐在床邊,用兩只小手合握,輕輕將云澈滾燙的大手攏在手心,“放心吧,我不會走的。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
    哪怕是要親眼看著他離開,她也想一直待在他身邊。

    原本他們兩人昨日分別時是約定過的。

    云澈不想讓紅錦看著他走,所以昨晚便是他們相見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但現在是大灰帶她來的。

    她并非刻意找到他,應該也不算食言吧?

    紅錦眼神一瞥,突然看到云澈的腰身處似乎有什么東西。

    她將他腰間的薄被輕輕拉下。

    只見一片結實的腹肌上,竟然用刀子刻過幾道深深的血痕。

    一筆一劃,深入血肉,赫然是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紅錦探出一只手,顫抖著輕輕撫上那個字。

    他一定很痛吧。

    不過以后都不會了。

    她會一直在他身邊,不會再讓他痛苦下去。

    紅錦給云澈拉上被子,握著他的手,伏在他的腹部,安穩地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不知如此睡了多久,手上的一陣緊握和額頭上輕微的觸感把紅錦喚醒。

    她睜開眼,看到的便是云澈的下巴與澀氣的喉結,再將目光往下一移,自己正被云澈摟著躺在他懷中,兩人上半身只隔了自己一層薄薄里衣的距離,云澈的手還緊緊地握著她的,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。”他有些沙啞的低沉聲音響在紅錦耳畔,讓她聽得忍不住面紅耳赤。

    紅錦羞了片刻,才反應過來云澈才是那個身體虛弱的人,這話應該是她來問他才對!

    “你的身體怎么樣了,有沒有事?”紅錦想要從他懷里起身,可是又被云澈的臂膀給圈得緊緊的,動彈不得。

    今天便是預計中毒發的日子了……

    不知道半仙他對云澈做了什么治療,是否能用那三味藥材至少將云澈的生命延長一些?

    云澈沉默了片刻,遲疑著開口,“我體內的寒毒似乎已經被清除干凈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紅錦驚喜地回過頭,“我就說嘛,你身上的溫度還從來沒有這么暖和過!是不是半仙他找到給你解毒的方法了,昨夜已經把你給徹底治好了?”

    云澈沉思片刻,“我……也無法確定。昨夜我與你分別后,他把我約來這里對飲。后來我只覺得頭腦昏沉,之后的事情便不清楚。只知道醒來時你在這里。”

    紅錦心中一顫。

    她總有種不好的感覺……

    “我去找半仙問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紅錦臉色微沉,從云澈懷中掙脫出來,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“大灰,你帶我去找半仙!”紅錦輕輕摸了摸大灰的腦袋,有些焦急地道。

    此時濃霧雖然已經散去,但是這處院落地方偏僻,紅錦從未來過,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應該從哪條路出去更快。

    “嗷嗚!”大灰應了一聲,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聽懂了乖乖地開始帶路。

    紅錦跟在大灰身后,低頭沉思。

    不久后,云澈也穿上衣服追了上來。

    紅錦只覺得肩上一沉,身上暖暖的已經被云澈一件月白色的外袍牢牢裹住,“你穿的這么少,就這樣出來是想讓我生氣?”

    紅錦低頭看到自己身上寬松的外袍愣了一下,“我一時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半仙真的是突然發現了為云澈解毒的方法,他肯定會先告訴自己,就算來不及告訴自己也會告訴云澈讓他做好心理準備,這才是半仙的性格。

    而且,解毒的過程肯定不會十分輕松,將解毒的地點定在城主府中,讓其他人做幫手豈不是更好?

    又怎么會帶云澈去了一處偏僻的小院子里,身邊還任何守著的人都沒有呢!

    半仙……

    許久后,紅錦終于站在了黃禎的房門外。

    門里面沒有一絲動靜。

    紅錦抬手敲了敲門,聲音有些不自覺的顫抖,“半仙……你在里面嗎?”

    無人應答。

    “半仙……你在的話,就回應我一聲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半仙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在。

    紅錦知道,但是她不敢推門進去。

    她怕……

    云澈憐惜地摟住紅錦單薄的肩膀,輕輕推開了門。

    房間內一世沉寂,空無一人,到處都沒有黃禎的蹤影。

    只有桌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信封,上面寫的是“紅錦親啟”幾個字。

    紅錦一步步走到桌前,拿起了那個信封,動作有些僵硬地將里面的信紙拿出,緩緩展開。

    “紅錦:你看到這封信時,我應當已經離開了。云澈的寒毒已被我移走,今后再無性命之憂,你不必再擔心。

    我先前說的愛莫能助,并非是心狠不愿幫忙,實是云澈為救治你中箭時發作的寒毒,將你身上的毒性全部運用內力轉移至了他的體內。也是因此,三味至寶藥材才再不能夠完全解除他身上的毒性。

    我雖然身無內力,卻恰巧有幾只蠱蟲可以起到相同的功效。我從小便服食各類毒藥草藥,身體早已百毒不侵,有三味藥材相助,寒毒雖不能根治但也并不會輕易發作,你不必擔心我。

    藥部與工部的令牌與人員名冊我都已規劃好,就放置在你床下。與他們放置在一起的,還有一箱我特別調配的金瘡藥與化瘀膏,以及許多其他的毒藥、解藥名冊,你可以留一部分,講另一部分交予藥部中人,有我手錄的書冊在,他們便能悟徹其配方,以便今后大量配制。

    不能陪伴在你身側見證寧遠大興,是我之憾。但能遠遠聽聞你安好的訊息,便是畢生之幸。

    不必來尋我,我會在澤陽的山水之間,忘記所有的塵世凡俗,做一只閑云野鶴。

    若想念我,也可來澤陽看看,這里的一山一水,便是我曾最想與你分享的景色。

    天下無不散之宴席。

    愿安,勿念。

    半仙字”

    最后一個字看完,紅錦的眼淚已經無法控制地滑落臉頰,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一滴又一滴的淚水接住,生怕會暈染了半仙這一紙瀟灑俊秀的字。

    就像他的人一樣,如同一汪稍嫌清冷的泉澗,最是澄澈通透,用永不停歇、淙淙流動的水聲來溫暖人心。

    是這樣溫柔又內斂的一個人啊。

    紅錦將信紙輕輕覆在心口處。

    “黃禎他醫術了得,不會有事的。”云澈輕輕擦去紅錦眼角的淚,“你忘了嗎,他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定沒事的。”紅錦低聲道,“半仙他不會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等她把原衡殘存的勢力解決掉,便立馬就去澤陽山找他!

    還說什么不許去找他,想得美。

    她不會讓他一個人獨享澤陽山的美景的,他答應過她要做她的向導的!

    紅錦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信紙收好,裝回信封。

    。